做知识的“搬运工” 让大家爱上科学
物理老师李永乐火了
在电影《我不是药神》之中那个名为格列卫的药物, 它的那个价格为什么如此昂贵? 星际之间的旅行是否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在世界杯的赛场之上韩国队为何能够战胜德国队这个强敌?
参加清华大学的高考与彩票中奖五百万元这两个事件, 哪个更加难以实现……一个人站在那里, 手中仅握着一支粉笔, 面前是一块普通的黑板, 无论是天文之事还是地理之学, 都能够随意地侃谈；引用经典的著作如同伸手拿来一样方便, 仅仅花费十几分钟时间, 就能够把一个表面看起来非常困难、复杂的科学问题解释清楚并且讲透。
李永乐火了, 这位来自人大附中的物理老师, 在如今变成了网络上真正的科普领域里的大红人, 大家在网上都忍不住感慨说, 当年那些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的知识点, 现在到了晚上哪怕熬夜看都觉得有兴趣到极点, 这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能够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们并不是不喜欢学习知识, 仅仅是缺少一位能够把课讲得这样好的一位优秀教师。
9年前的教学视频意外走红
很多人是通过他关于“闰年”的知识普及内容才对李永乐有印象的。他在视频里运用集合的思考方式, 算出了从公元1年到10000年这段时间中, 到底存在多少个是闰年的情况。
同时, 他还借助回归年的概念, 把设置闰年的具体规则给说明了清楚。那个视频发布当天, 仅在今日头条平台上的观看次数就超过了100万次。另外, 在微博上的播放量也突破了千万大关。
这实际上就是九年之前李永乐录制的某一段用于教学的视频, 他录制这些视频的初衷, 确实是为了去提高课堂当中的教学效率。因为当高三的物理题目开始讲解的时候, 所耗费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长。在课后面对不同的学生提问, 老师就可能需要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去进行讲解。
此外, 学生们还必须得专门寻找老师在场的时刻去提出问题。为了解决这个存在的矛盾情况, 他开始动手去录制相关的教学视频。李永乐回忆说, 那时候最开始录制的条件非常简陋, 通常是拿一个高拍仪, 让自己对着一张纸, 一边写字一边说话, 然后把录制好的内容发到网上。
这样的视频时长一般是在5分钟到10分钟左右。李永乐甚至还给这种视频起了个名字, 叫做“马桶视频”, 他说这是为了让学生能够在蹲马桶的工夫里也能学到一个知识点。
后来, 李永乐又在网络平台上一接再接地上传了那种时长比较长的视频、还有课程里面的相关学习资料, 另外还上传了讲义当中所需的答案这些东西, 而在最初的时候, 所有做的这些举动全部是以教学工作作为核心来开展的, 并且主要服务的对象是针对那些属于他自己的学生们。
在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 有一些网友开始从这些资料里面, 截取更加简短的片段放到网络上面去。具体的做法呢, 是比如从集合的那个系列内容里, 把关于闰年的介绍给单独截取出来, 又或者说是从概率系列的内容当中, 将掷骰子的那些例子给拎出来。
这样做出来的视频作品, 它就不是再单纯地为了去解释某一个特定的知识点了, 而是直接就去展示了这个知识点在实际生活或学习当中的应用场景。
他也没有预见到自己会突然变得如此受欢迎。起初, 他根本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于是任凭那些相关的碎片化视频在互联网上四处流传大半年。直到二零一七年年底才结束。
从那以后, 身边的同学和朋友们接二连三地向他发出建议。大家问他是不是可以利用当前的热度来创作更多的科学普及类内容。既然所有人都持这样的看法, 他便打算去尝试一下这个新的方向。
不到半年积累了百万粉丝
在2018年的开头阶段, 李永乐走进了西瓜视频以及今日头条这些网络平台, 一边做着教学工作, 一边发布了一些给普通老百姓看的科普短视频；没有经过漫长的半年时间, 他就已经在头条攒下了上百万的追随着, 而在西瓜视频那边, 总播放数量也到了四五千万的样子, 跟着视频数量的不断积累, 所到之处也开始出现了认识他的人, 他说自己在三四月份去饭店吃饭的时候, 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这才感觉到自己可能真正变得有名气了。
有许多人, 对于他一下子变得特别火这件事, 心里面是持怀疑态度的。有些人就问, 这是不是因为请了水军, 或者是买了流量的结果? 又或者是因为他抓住了用户的某种痛点了? 李永乐说, 他自己在某些时候也会去想这个问题。他认为自己讲解的知识内容, 并不属于高深的范畴。
他说, 这些知识, 大多数就是书本上已有的内容。或者是中学阶段、大学阶段的, 那些基础性的知识。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在学生时代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 他们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老师的讲解方式没有意思?
可是, 在他们已经毕业了之后, 反而又愿意来听他的课程讲授了? 后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因为他乐意对书本子里头的知识做一次重新的大排布, 再借助于一套全新的办法, 那种办法是让大伙儿听了都能毫不费力就听明白的, 他对众人说过那么一句话: <“我希望能够把那些科学领域里头的知识和咱们日常生活中的实在例子给牢牢地拴在一起, 好让各位老百姓心里面能够架起一座连通彼此的小桥, 从而真切地晓得那些看起来显得特别高深、特别难懂的科学道理, 在咱们平常的日子生活中其实都是有切实用处的那一部分。”>。
举例来说, 最近那期特别火的节目叫《考清华和中500万哪个更难》, 这个内容其实是基于他以前考研的真实情况写出来的。李永乐提到, 在他当年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时, 心里确实有点不安定, 不确定自己最终是否能够成功录取。
于是他就想着早点儿预测一下结果是怎么样的, 对自己当时的模拟考试成绩做了统计工作, 最后通过这种方式算出了一个概率值。
在高考来临之前, 他心中产生了一种联想, 那些参加考试的学生, 很可能和自己当年的感受一样, 心里充满了几分忐忑不安的情绪, 所以他就想要通过帮助这些人来计算一下, 到底是考上清华大学更加困难一些, 还是能随手赢取500万的中奖机会变得更加艰难一些, 以此来帮助考生群体重新找回失去的信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由李永乐所录制的视频内容大致能够划分为三个主要类别。第一种类别的内容听起来显得十分高深莫测, 然而大众对于此类主题却抱有极高的兴趣, 其中典型的例子包括黑洞、平行宇宙以及薛定谔的猫等。
第二种类别的现象往往存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 虽然看似非常简单直观, 但是大众普遍不清楚其背后隐藏的真实原因, 比如天空为何呈现出蓝色、购买彩票获得中奖的概率究竟有多少等情形就属于这一类。
最后一种类别则是与当下社会出现的热点新闻紧密相关的议题, 例如当前备受关注的仿制药话题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就属于此种类型。
直面争议展示科学之美
俗话说, 人一旦红了, 是非就会跟着来。走红这件事儿也给李永乐招来了各种各样的议论。这里面最让他觉得受了伤的, 就是别人对他把多少心思放在课堂教学上的质疑。
有人问, “做科普花了那么多时间, 在教学上还能剩多少精力呢? ”知乎上还有一篇特别火的问答帖子, 问的是“怎么看待李永乐这个高中老师不务正业, 跑去当网红”这件事。
对此, 李永乐说，他一直把自己定位为一名普通中学教师, 教学是他的主业, 他很热爱并享受这份工作, 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读高中的时候他就对同学说过, 未来想做一名师, 希望能把自己的知识传递出去, 让更多的人受益。
后来又凭借全国物理竞赛的成绩获得了保送资格, 进入了北京大学物理系进行深造, 并且在那里修完了经济学的双学位课程；再接着, 他去到了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继续读书求学期间, 他一直都没有忘掉自己曾经拥有的那个梦想；到最后毕业的阶段, 他来到了人大附中工作, 从而让自己得以实现了这个心愿。
他认为科普工作与教学工作之间是互相补充的, 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科普还是教学经验积累的一种体现。举例来说如果某个话题里提到了一位科学家, 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涉及到这位科学家的背景信息, 于是历史相关的内容就出现了, 看起来好像是跨界了。
其实这类内容我在平时上课之前就已经查阅过资料了。这是因为在上课的时候如果不把背景说清楚学生就不会有学习乐趣了。所以在备课的这十年时间里面, 我已经去查阅过非常多资料。”虽然肯定也会出现一些对于他来说比较陌生的领域, 比如仿制药、芯片等等相关的话题, 在这时候他就会拿出自己强大的亲友智囊团。
“即便我自己不是特别明白, 可是我的学生、或者我的同学里面有做这方面研究的, 我会先去把这些内容听明白。接着回来之后再讲给其他人。”通过这种先输入再输出的过程, 就让他本人在进行科普活动的时候, 同时也在不断地提升自我的能力。
还有人对他的视频提出质疑, 认为他在趣味性与科学性之间未能达到平衡。事实上, 这也是李永乐在录制过程中感到矛盾的一个难题。有时候, 针对是否需要讲解公式这一细节, 他都不得不进行反复的斟酌与考虑。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一旦选择讲述公式, 那么就极有可能导致用户观看体验受到影响；而如果选择不讲述公式, 却又会导致该问题无法得到清晰、准确的解释。举个例子, 在讲解关于宇宙年龄这个事情时, 为了让观众们能够有一个比较直观的理解方式, 李永乐把宇宙的膨胀速度给处理成了一个叫做“匀速”的状况。
然后, 他就用宇宙膨胀所呈现出来的大小规模, 去除了以上这个速度, 这样就算出了一个大体的宇宙年龄。因为这件事, 所以就有了一些不满的声音从科学家们那里传出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这些专业人士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会发现一个事情, 就是宇宙膨胀的那个速度, 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恒定的状态。后来, 李永乐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这个原则是用“上过中学的就能听懂”来作为标准。他这么做是想要做一个引子。这样做的目的是燃起更多人继续探究的兴趣。
也有粉丝把他当成了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所谓万能钥匙, 这也是李永乐特别不愿意看到的。李永乐说, 尽管科普的话题五花八门, 但是从内容上仔细去看, 主要还是集中在物理、数学、经济学这三个领域。
他没有像一些网友想象的那样什么都懂。他不希望大家把我神化, 觉得你什么都懂, 你不应该有任何缺点, 他觉得这个是不对的。
不管有着怎样的困扰, 李永乐说, 自己要还是想坚持住, 愿意为科学传播和教育公平去作一点贡献。
在他的愿景里面, 是希望能把1000期视频都录满, 然后去形成一个系统, 再去梳理出一个列表来帮助大家进行索引, 可以按照需求去索取相关内容。同时, 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科普能够下移到小学阶段, 让孩子们能够在早期就接受好的科学启蒙教育。
我希望, 经过我这番努力, 那些眼下正在读书的孩子们, 还有那些已经完成学业、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们, 都能够去品尝到那种, 叫做科学的无穷魅力。我盼望着, 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楚明白这一点, 那就是, 科学这门学问, 它能够帮助咱们人类, 去更加透澈地理解咱们这个所处的世界。
只有当一个国家, 真正地相信科学, 这个国家才能迸发出那种无限的创造力, 才会拥有非常光亮且充满希望的未来。这是本报的记者, 牛伟坤所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