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科学研究如今变得像恐怖一样可怕, 我们的研究工作充满了危险成分, 我们积累的那些知识反而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面对眼前的局面, 摆在个人面前的唯一可行路径就是选择向客观现实进行无条件投降的操作行为, 因此我必须执行将自身所掌握的全部理论知识彻底收回的动作和过程！
这个人物的名字叫做莫比乌斯, 他正站在舞台空间的最中心位置区域, 位于一个巨大的风扇装置的下方, 这个装置在设计造型上明确采用了核辐射专用标志的标准形态, 莫比乌斯做出了举起手臂大声呼喊的肢体动作, 用这种方式对人类社会深层的道德良心意识提出了严厉的质问和拷问挑战。
剧照 邹易道饰演莫比乌斯 摄影 闫巍
7月23日那天, 由中国国家话剧院出品, 并且是由王剑男执导的迪伦马特经典剧作, 也就是《物理学家》, 在北京进行了首演。这部作品诞生于冷战核阴影之下的环境之中, 属于思想巨作这一类别。它穿越了时空阻隔, 带着当代观众走入一场让人发人深省的荒诞悲喜剧之中。该剧将持续演出至7月27日。
演出海报
作为中国国家话剧院推出的反法西斯题材与红色题材系列演出中的首部新作品, 《物理学家》这部剧作以悬疑的方式拉开了序幕。故事发生在一所精神病疗养院内, 这里接连发生了三起年轻女护士被杀害的案件, 这些受害者分别是三位在世的病人各自的看护对象。
案件的嫌疑人指向了这三位被称为“精神失常”的物理学家, 他们分别是“牛顿”、“爱因斯坦”以及莫比乌斯。当莫比乌斯的为了要守护他那一些研究成果拼出了一个全身之力, 眼看那成功就要实现的时候, 那位操控了这一个所有局面的所谓的幕后黑手, 这一位人物, 才刚刚开始把那个真正的面目给显露了出来。
《物理学家》这东西, 它的魅力, 它绝不仅仅只是一个能紧紧抓住你眼球、让你觉得特别刺激的好看故事, 在它的核心深处, 它直接指向了一些很老套但是永远都在讨论的问题, 比如说科学道德, 知识和权力之间的关系啊这些东西, 而且, 它还带着一点点对于技术比较悲观的那种看法和态度。
这部剧诞生的时间是1962年, 那一年正好发生了古巴导弹危机。在迪伦马特的笔下, 剧中有三位科学家。他们在疗养院里装疯卖傻, 这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
如果大家仔细去看, 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剧里的那个“牛顿”和那个都叫爱因斯担的人, 他们的身份可不仅是科学家。他们分别兼任了苏联和美国情报机构的特工身份。
国家话剧院导演王剑男 受访者提供
这个故事, 它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欧美谍战惊悚片, 存在着相似之处。当然, 莫比乌斯是一个真正的“人间清醒”, 而疗养院的院长博士小姐, 她是被三名装疯的科学家, 最后给带成了一个妄想统治全球的“疯子”, 这里头还是可以看到戏剧文本更深层面的哲思与批判精神。
在首演结束的这个晚上, 有一位接受了澎湃新闻记者进行专访的人是导演王剑男。
《哥本哈根》的“姊妹篇”物理学家话剧音效，重排上演更“怪诞”
王剑男介绍说, 在进行国家话剧院版本的改编工作时, 对原作里的时代背景以及人物具体的身份信息都采取了淡化的处理方式。其实, 剧中人物所怀有的那种忧虑和思索, 当代的人们又有什么理由说没有相似的感受?
这部戏打算在2025年进行演出, 从当前的现实意义层面来看, 它显得分外地巨大和重要, 像是俄乌之间的冲突、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冲突等等这些事件, 桩桩件件背后都笼罩着核武器的阴影, 同时在人工智能同人类的智慧正处于博弈并且走向奇点的那个关键时刻里, 毫无疑问是会使得广大的观众群体产生出许多新的联想的。
这里是相关的剧照。其中, 李晔位于画面的左侧位置, 由李晔来扮演爱因斯坦这个角色；而吴俊达位于画面的右侧位置, 由吴俊带来饰演牛顿这个人物角色。整个作品的摄影工作则由塔苏负责完成。
今年重新排的这一版作品当中, 我们决定采用史文心老师提供的一个最新版的译本, 同时在台词的处理方式上变得更加口语化一些, 这里面还包含了加入手机还有电动轮椅等等这些比较近期出现的物件这种做法, 其出发点也是为了拉紧和我们眼前这一下观众群体之间的互动距离, 鉴于大家对故事节奏要求快这一现象存在, 所以我们对剧情进行了恰当比例的压缩操作, 而新版这个演出的总时长最后统计下来仅为100分钟, 如果拿现在一个大型剧场话剧这个概念来做个对比的话, 它确实能够被称为是比较短的一个时长范围了。
对于在80年代出生的导演王剑男来说, 这部作品是他26岁加入国家话剧院之后自己执导的第一部戏, 而它的上一个版本是在2008年第一次上台演出的。时间过了17年之后再重新排演并且上演, 他的博士生导师, 也就是在国家话剧院里很有名气的导演王晓鹰, 对学生的能力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认可。
说来也巧, 这两个作品, 主题都是反战这个事儿。《物理学家》这和王晓鹰导演在前一段时间里头所执导的《哥本哈根》, 可以说, 有着非常相似的妙处。这也就是所谓的异曲同工之妙。你如果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哥本哈根的情况的话, 可以看这篇专访里面, 导演王晓鹰详解国话版《哥本哈根》创演20周年这些内容。
那是在17年之前的演出时间里, 当时晓鹰老师就在现场, 他讲过这出戏和《哥本HAgen》在情况上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 所以这两部作品完全能够被看作是姊妹篇这样的关系。
这次对作品再次进行整理排演的时候, 他十分恳切地跟我说, 最初把这部戏排出来的时候是非常规规矩矩并且基础打得很扎实的, 然而到了如今这个时候, 你不妨可以在表演或者呈现上再变得大胆一些, 也可以更加不受拘束一点。他在练习排练的场地里边, 专门给我提出了一个特别的重点词汇, 那就是怪诞感这个概念。
剧照 周传捷（左）饰演警长 摄影 闫巍
这两年真是特别巧, 我刚刚才排完哥尔多尼和莎士比亚的那两部经典喜剧。晓鹰老师觉得《物理学家》这出戏也可以往喜剧这条路子上走。但是, 它喜剧的逻辑和前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它是通过一种怪诞的风格来形成的。王剑男说, 在咱们这个新版的《物理学家》里面, 所有想要去表达那种错位感的地方, 我们都不能只是浅尝辄止。我们尽量把这些地方都推向极致了。
剧照。吴祯在中间饰演了莫比乌斯太太这一角色, 邹易道在右边饰演了莫比乌斯这一角色。拍摄者是塔苏。
比如说, 在戏剧表演之中, 仅有一位人物, 即由演员周传捷所饰演的警长, 处于一种正常的健康状态。当这一名警长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致命案件时, 他打算对犯罪嫌疑人实施审问, 然而院长却给出了拒绝的理由, 理由的核心内容是必须保证科学家获得充分的休息。
更为荒谬的情形是, 院长竟然提出了关于一位名叫“爱因斯坦”的角色需要去拉动小提琴这种毫无逻辑的诉求作为阻碍。
不仅如此, 即便是该警长使用了“杀人犯”这三个字来称呼那三位具有特殊身份的科学家, 院长也会通过频繁打断对话的方式来提出异议, 其提出的修改意见明确要求调整用词, 指出应当将其更改为更具医学中性色彩的词汇, 也就是所谓患者这一表述。
再说一个例子, 由吴祯扮演的《莫比乌斯》中的妻子角色, 在之前的版本当中是个非常辛苦的家庭主妇的形象, 可是在这个新版本里面, 我们让这个人物变得特别爱啰嗦, 甚至有点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样子。这部剧里的大多数角色, 这一次都设置了一些让观众发笑的环节, 这样就把这出戏的喜剧风格给加强得更加明显了。
因为故事往后发展的内容是相当沉重的, 所以在前面的部分为了做好铺垫工作, 必须要想办法把气氛弄得轻松愉快一点。
实力阵容演绎荒诞群像贝语网校，巨型装置传递危险警示
这部剧叫《物理学家》, 里面有不少国家话剧院的中青年演员参加演出, 包括邹易道这位演莫比乌斯的演员, 李晔这位演爱因斯坦的演员, 还有江佳奇这位演博士小姐的演员, 加上吴俊达这位演牛顿的演员, 以及田鸽这位演莫妮卡的演员。大家一起来呈现这个关于科学与人性之间那种复杂的较量过程。
剧照里, 田鸽在右边扮演那位美丽又单纯的护士莫妮卡, 邹易道在左边扮演莫比乌斯, 摄影由王昊宸负责。
莫比乌斯陷入了道德的困境, 他背负着关乎人类命运的重担, 内心充满了痛苦, 也一直在不断地挣扎。两位被称为“特工”的科学家, 在面对使命与良知相互矛盾的情况时, 心里有着纠结和不安。护士莫妮卡展现了奋不顾身的大爱以及她的执着。
还有那位博士小姐, 她压抑的欲望变得扭曲, 精神状态甚至走向了癫狂。这构成了一幅荒诞的人物群像。作品中精心编配了古典音乐、重金属摇滚和说唱音乐，这些音乐相互交织, 进行渲染, 让戏剧的氛围像涌动的浪涛一样, 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向了高潮。
剧照 摄影 闫巍
主创团队凭借敏锐的当代视角, 以及巧妙的戏剧智慧, 给这部经典作品注入了更多的具有现代感的诙谐元素, 于是每一处笑点都精准地被命中。除了简约的那种布景以外来说, 从莫妮卡护士推着的小推车, 还有博士小姐坐着的电动轮椅这些地方来看的话, 都是道具团队精心去选择的。
这些选择不仅在调色和形式上面与整个戏剧的氛围是契合的, 而且还起到了创造视觉上的笑点、调剂整体节奏的作用。
当时正是牛顿去跟爱因斯坦进行对决的时候, 这两个人的手里面原本是各自拿着苹果还有小提琴的, 但是这些物品忽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形, 最后全部都变成了两把枪子儿, 这种特别的构思真的让人觉得非常了不起。
首演结束后物理学家话剧音效，国家话剧院院长田沁鑫指导工作 摄影 王诤
王剑男在回忆中提起过这么一件事, 那就是二零零八年的那一版制作过程。在那个时候呢, 当时的院长赵有亮就调集了剧院里一批非常成熟的艺术家。这些人就是为了来帮助我这样的, 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导演的。到了这次的时候也一样。
田沁鑫院长也是调派了院里的中青年骨干力量, 来进行鼎力支持的。在晚上的演出结束以后, 田院长还亲自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会。她先是肯定了首演是成功的, 同时也提出了很多具体的建议。她把那个细节观察得挺清楚的, 然后, 她是基于国家话剧院大剧场的那个观众席的一个具体设置, 给江佳奇这位老师提的建议。
这个建议就是, 江老师在演着那个演出的时候, 不能光平视第一层的这些观众, 还得找个机会猛地抬一下个头, 好让那个顶面的强光一下子打下来, 把这个人通身的那种那种疯了似的状态给照亮了, 再比如像那三位科学家的表演那样, 就是他们处在不同的身份还有不同的状态下的时候, 她建议那个前后的过渡, 还可以弄得更明白清晰一些。
我们这边是听着她的这些意见的, 会在后面那些个演出里头抓紧时间照着改, 好好地进行调整和修正。
剧照 江佳奇饰演博士小姐 摄影 塔苏
与旧版舞台上那个特别显眼的鸟笼道具不一样, 新版本直接把一座直径为五米的大三叶扇放了上去, 并且这个扇子是顶着核心的位置的, 大家一看就知道它是照着那一个经典的核辐射警告图标弄出来的。
当那种让人觉得有点害怕的橘红色光照在慢慢转个不停的大扇叶上面, 雾气也被穿过去了, 这种感觉是在告诉大家人的聪明才智像辐射一样停不下来一直在往外散, 这种力量一边能让人看到以后的希望, 但同时也有可能把整个人类文明给吃个精光。
剧照 摄影 闫巍
王剑男提到, 舞美设计人员张华翔主张不去布置那些平常的、看起来像真一样的场景, 而是打算把原子能这个事物的标志, 用非常大的扇叶形状给它显眼地放出来, 针对他说的这点的看法, 当时我立刻就表示同意。
因为剧情发展过程中需要这样的变化, 这个巨大的扇叶会出现旋转动作, 通过旋转这个状态来表达出一种着急的心态, 一种生气的情绪, 还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们的想法就是用最简单的办法, 去传达出那种非常重要的、让人感觉到强烈危险的信号。
演员集体谢幕照 摄影 闫巍
迪伦马特曾经讲过真话, 他承认他的作品没办法给人带来安慰的感觉, 反而只会让人心里感到不安。
这部属于反战类型的作品被大家视为经典, 当观众朋友们从剧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 他们陷入了想要去追问以及深入思考的状态之中, 大家都在问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叫莫比乌斯的人到底有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还有那位被称为博士小姐的女性出现发疯的症状, 这到底是因为她家族里有遗传病史还是因为存在其他不公开的隐情情况, 此外像这样的命运结局安排对那三位完全没有提前知晓内情的护士角色来说, 这究竟是不是一种公平的做法。
那座巨大的三叶扇似乎仍在旋转, 这提醒了世人, 不要把人类命运的操舵权交给那些已经失控的欲望, 也不可以交付给目光短浅的功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