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戴森
在2020年2月28日这一天, 著名的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Dyson）, 于美国离开了人世, 他去世的时候, 年龄为九十六岁。
谈到戴森, 我仅能够去撰写一篇并非全面的, 而且并非是一味进行“点赞”的文章。这篇文章存在不全面的情况, 原因在于戴森实在是太过全面了, 他的兴趣涉猎了太多的领域, 我不但没有时间去追随, 好多领域我甚至于都没有投身跟随、一路探寻的兴趣, 所以注定没法做到全方位的了解。至于并非一味“点赞”, 等大家持续往下阅读, 自然而然就明晰了。
《特立独行的天才》
尽管文章存在不全面之处, 然而, 我书架之上以及电脑当中的戴森著作，相对来说是较为全面的。只是, 可惜的是, 聚书速度快, 可读书速度慢, 已经读过的仅是其中一小部分。除了戴森本人所著的书籍之外, 我还阅读过美国作者P. F. 舍维（P. F.）所写的戴森传记。
《特立独行的天才》
（）
的一些章节。这篇文章从根本上来说, 是那些阅读之后产生的随感, 并且还是阅读收获的戴森印象, 所以称之为“印象记”。
最早将戴森纳入阅读范畴是在二十多年之前, 那时我身处复旦, 很快就要前往美国, 在最后的几个月里, 因闲暇无事, 便从图书馆寻觅了一些闲书来阅读, 戴森所著的《宇宙波澜》也在其中。后来回忆起来, 当时阅读那本书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具体情节是, 是一位学生借助能够公开查询的资料, 汇总了制造原子弹的具体步骤, 精确程度令戴森大为吃惊, 在给予学生A（优）的评定之后, 叮嘱其将文章烧毁。
《宇宙波澜》
多年之后，我重读了戴森此书的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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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印象最深的细节, 那是转为了他所记叙的, 与理查德·费曼驱车横跨大半个美国的长途之旅。我针对那段记叙, 去对比了费曼的自传, 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差别。
（可参阅拙作《这个版本的事实》）
总之, 戴森进入到我的视野范围之内, 最开始是源于《宇宙波澜》这本具有自传性质的随笔作品, 而那也是属于戴森的第一本随笔著述。
如今再倒回去讲讲叫戴森的这个人。戴森出生在英国, 早些年于英国学习数学领域的知识。戴森这人喜好专心钻研棘手的难题, 对于量子物理方面也存有比较大的兴趣。为了能够把戴森留着数学范畴之内, 传授他数学知识的教授顺着他的喜好。常常拿出困难的问题去试图吸引他。结果在某一回的时候, 这样的一个策略出现了差错: 教授所给的问题难度太过了。而当时在数学以及物理之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戴森刚好许了一个愿望: 要是解决不了那个问题, 那就去转行从事物理方面的工作。
于是戴森转行做了物理。
然而, 学数学这段经历, 不但为戴森开展物理研究奠定了关键根基, 而且在他的研究风格方面有着长远且深刻影响。戴森在为自身一篇数学论文所写的自荐内容里, 曾写下一段话, 这段话几乎可说是其一生研究风格的真实写照: “我这篇论文, 我最为珍视的成就之处, 在于于某一数学分支当中, 成功运用了隶属于另外一个看似毫无瓜葛的其他相应分支的数学思想。”戴森尽管转换了研究方向, 不过能够讲, 他穷尽一生都在尝试去贯通众多“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一系列方法以及各个不同领域。
戴森开启其物理生涯之地在美国的康奈尔大学, 其为师乃是获得196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之得主——汉斯·贝特。在给戴森撰写推荐信之际, 与戴森只有过一面之交的英国物理学家杰弗里·泰勒爵士在推荐信里写下了这样的评语, 即“尽管戴森当时只有二十三岁, 然而在我看来他是英国最为优秀的数学家”, 当时像 G. H. 哈代、约翰·伊登斯尔·利特尔伍德、艾伦·图灵那样的数学大师都依旧在世, 泰勒爵士的这封推荐信真的很拼的。
朝永振一郎
朱利安·施温格
理查德·费曼
戴森去到美国后, 迅速和费曼成为了朋友, 费曼是那时量子电动力学研究里的核心人物之一, 戴森抵达美国的那年, 也就是1947年, 是量子电动力学发展的关键年份, 在那一年前后, 日本物理学家朝永振一郎, 其英文名是Shin'ichirō , 美国物理学家朱利安·施温格, 其写法是 , 以及费曼分别独立地对量子电动力学展开考察, 其中朝永振一郎的研究侧重于框架性的说明, 没有进行具体的运算, 他们都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刚到美国的戴森对他们的理论进行了紧密追踪并深入钻研哟。
尽管得以获取了重大的转变, 然而在那个时候, 量子电动力学存在着一个令人备感困扰的状况, 即: 朝永振一郎的方法, 与施温格的方法, 还有费曼的方法, 它们彼此之间并不相同, 人们难以明晰它们相互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其中, 朝永振一郎的方法相对传统, 是建立在公式推演之上的, 施温格的方法同样也是如此, 并且施温格的推演最为繁复, 以至于《物理评论》为此为他破例, 允许公式超过页面宽度；费曼的方法高度新颖不过虽也有不少公式但用了一些图形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费曼图”费曼后来回忆说他当时曾想想今后《物理评论》上要是到处都是这种图形该多好玩。
形成这一令人头疼的状况, 成了戴森彰显过人之处的场所, 也变成了贯通各类“看似毫无关联的”办法的一回实践。戴森开展此次实践的优势, 不单单在于他的数学基础, 并且——按照他自己的说法, 还因他是“唯一一个有条件跟施温格以及费曼都进行长时间探讨, 且切实领会他们所从事之事的人”。
1948年, 刚刚从康奈尔大学转至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for Study）没多久的戴森, 成功把朝永振一郎、施温格以及费曼的方法证明确实彼此等价；随后不久, 他又进一步证实了量子电动力学的可重整性（施温格与费曼所做的计算仅仅涉如今被叫作“单圈图”的那种情形, 其重整化同样只是针对这一情形）。
然而, 戴森所进行的研究, 遭遇了那时主管高等研究院的被称作美国原子弹之父的J.罗伯特·奥本海默（J.）抱有的“不信任”之感。于戴森举办的报告会上, 奥本海默接二连三地打断戴森的讲述, 提出林林总总的质疑, 致使其他听众不得不趁着奥本海默不在现场的时候, 安排戴森重新讲一次当作“开小灶”。最后, 戴森的导师贝特亲自匆忙赶来“救场”，在奥本海默面前按照自己的方式阐释了戴森的工作。不知到底是贝特讲解得更为清晰还是奥本海默给贝特留了情面, 最终贝特的讲解令奥本海默的质疑宣告终止。终于, 于戴森完成了所有报告的第二天清晨, 他接到了奥本海默的一封信件, 其内容仅有一句: “我投降。”。
1949年，戴森这一研究的两篇论文发表在了《物理评论》上。
研究时, 在戴森从事这一工作的阶段, 费曼方法的好多细节都还没发表, 戴森算得上是知晓并认真看待费曼方法的最早人中屈指可数极少数之一。然而呢颇有戏剧性特色的, 是戴森论文完成后不久, 给费曼寄送了一份, 费曼却让一个学生去评判它的价值, 结果那个学生给出了否定的判断, 所以费曼, 起码在当时, 没有去阅读戴森送交的那篇论文。可是不管怎样讲, 戴森所撰写的论文化解了量子电动力学那令人头疼的状况, 然而量子电动力学在那时属于热门领域, 所以戴森的论文也随之成为热门, 戴森的名字开始与施温格以及费曼排在一起, 施温格所提出的方程式有的时候会被一些人称作“施温格 - 戴森方程式”, 费曼图也曾有段时间被叫做“费曼 - 戴森图”……在论文发表后的好几 年间, 戴森的论文差不多变成了量子电动力学的《圣经经》, 被引用的次数居然超过了费曼的论文, 这让费曼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直到1965年, 当朝永振一郎、施温格以及费曼凭借量子电动力学研究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之际, 戴森却遭遇坐冷板凳的情况。对于戴森未获奖一事, 他的部分朋友曾为他打抱不平, 像杨振宁（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觉得戴森对量子电动力学可重整性的证明理应获得诺贝尔奖, 史蒂文·温伯格（197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以及弗兰克·维尔切克（Frank, 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同样认为戴森应当获得诺贝尔奖。当然, “民意”并非完全齐一, 像默里·盖尔曼（诺奖得主, 在1969年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就觉得戴森的工作仅仅是对朝永振一郎、施温格以及费曼工作进行调和, 够不上诺贝尔奖的水准分级。
我对盖尔曼的看法较为认同, 戴森在量子电动力学方面的工作是漂亮的, 也颇具功力, 只是该工作偏向数学, 且实实在在只是一种调和性的工作, 在开创性方面无法与朝永振一郎、施温格以及费曼相媲美, 诺贝尔物理学奖很少会将奖项颁发给这种类型的工作。盖尔曼的看法在很大程度上被诺贝尔奖的提名数据所印证: 戴森仅在1964年有过一次提名, 朝永振一郎于1951年到1965年间获得过十五次提名, 施温格在1951至1966年期间得到过三十次提名, 费曼更是在1956年到1965年间有过四十八次提名。因此朝永振一郎、施温格以及费曼的得奖是众望所归。
对于没有获奖这件事情, 戴森本人倒是不缺乏幽默, 在某一回被问到这件事的时候, 他回答称: “被问到你为何没得奖相较于被问到你为何得奖而言要好。”此外, 对于量子电动力学自身, 戴森也并没有看得特别重。在2006年, 他在发表于《今日物理学》上的一段评论当中写道, “在1949年的时候, 我们觉得量子电动力学仅仅是一种偷工减料的结构。”。我们觉得它甭说撑十年, 很快就会被更靠谱的理论给替代掉……我诧异于大自然竟这般精准地照着我们五十七年前仓促谱写的曲调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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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所进行的量子电动力学领域的研究, 是其于物理学范畴内最为关键的贡献所在, 同时也是我最初读到的关于他的那番研究。针对这一项研究, 仍旧存在一点能够稍微予以补充说明的地方。具体而言也就是说, 戴森针对量子电动力学所展开的可重整性的证明, 事实上存在着几处不足之处。1950年, 巴基斯坦的物理学家阿卜杜勒·萨拉姆, 也就是197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就戴森论文里语焉不详的所谓“交互发散”问题, 当面去请教戴森, 关于这个“交互发散”, 戴森自己称之为b- , 戴森表示自己并没有解决这一问题, 而仅仅是对解决方式做了猜测。当时戴森已经是一些年轻物理学家的偶像, 他的论文已然成了经典, 所以他的回答让萨拉姆颇为吃惊, 同时萨拉姆对戴森的坦诚深深地感到钦佩。几个月时间过去后, 萨拉姆借助推广戴森的办法, 自行将“交互发散”问题给解决掉了。除了“交互发散”问题之外, 戴森针对某些费曼积分的收敛性, 仅仅只是进行了猜测, 然而并没有给出证明, 后来是温伯格在1960年的时候给出了那方面的证明。
有一项戴森的研究, 是涉及随机矩阵理论的工作, 它偏于数学, 且在量子电动力学研究之外。戴森的这一工作, 源自他对原子核能级问题的探索, 后来却出人意表地与黎曼猜想产生了关联。那种关联, 我在拙作《黎曼猜想漫谈》中作过记叙。
（参阅该书十七、十八两章）
, 这儿就不详细说了。随机矩阵理论同黎曼猜想之间所存的关联, 是我往昔对黎曼猜想出现兴趣, 甚至到撰写《黎曼猜想漫谈》这一情况的原因之一, 照这个意思来讲, 戴森对我“科普作家”这个并非属于职业的身份的形成可以说是有过曲折但关键的影响。戴森对随机矩阵理论和黎曼猜想之间的关联很着迷, 这种关联打通了各种“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领域, 他曾把随机矩阵理论比作冰山, 把自己最初想探索的原子核能级问题比作冰山的尖角, 把和黎曼猜想等等的关联比作冰山的主体。
戴森球
戴森进入我“印象记”, 还有其他“遭遇”, 这些“遭遇”基本上不属于“硬科学”。其中有一次, 印象比较深, 出现在我很喜爱的科幻系列剧《星际旅行: 下一代》。
Star Trek: The Next
片中涉及的是“戴森球”, 剧集名字是“遗迹”。在那集故事里, 一艘星际飞船被“戴森球”引力俘获并撞上了它, 实际上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在戴森的构想里, “戴森球”是无数部件构成的环绕恒星的非刚性球面结构, 厚度不超数米, 离恒星距离与智慧生物居住的行星离恒星距离相同。这样的引力场, 其结构是球面状的, 是极其微小的（学过万有引力律这个规律的读者能够考虑一下为何会极其微小的原因）, 根本没办法凭借引力囚禁具备星际飞行本领的飞船。据说虽然戴森这人喜爱那个所集的故事, 然而, 对于其背后的那门物理, 可是直截且毫无保留说出评论为“胡扯”。戴森这个人提出“戴森球”这件事的时间是在1960年, 论文在著名刊物《科学》上发表了。
于上来时, 且被“搜寻地外文明计划”也就是SETI当作奠基性文件之一给吸收了。然而在去发表之前, 他心里担忧着如此这般一种的“研究情况”会被看成是不务正统事务, 特意的朝着奥本海默方面去做了对应的“请示表示”呢（而奥本海默是给予了相应支持的哟）。
有个构想叫“戴森球”, 它是戴森兴趣拓展的一个缩影, 戴森兴趣还在不断拓展。戴森一生漫长, 除了固守数学和物理这俩老本行, 他还参与政府和军方的研究, 迈入生物、工程、星际探索等好多领域；戴森身份多元, 是教授, 是智囊, 是未来学家, 还是随笔作家。戴森在报刊、杂志发表大量文章, 文章有书评物理学家奈曼，有时评, 他对人物进行臧否, 漫谈及古今, 还阐释自己各种思想。那些文章极大增加他的影响力, 并且大多已结集成书。
《叛逆的科学家》
戴森有研究与写作相关行为, 其不仅着力于去贯通各类那般看起来毫无相关联系的诸多方法以及众多领域, 还存在着一个十分显著突出的特性特点, 那就是具备极具强烈的叛逆性, 此叛逆性呈现为针对主流科学以及主流观念的一种叛逆。甚至他把自身一篇随笔以及收录了该篇随笔的书籍取名称之为《叛逆的科学家》。要是将叛逆自身也看作当作是一个领域范畴来讲的话, 那么戴森所具有的叛逆或许就是贯通各类那般看起来毫无相关联系的众多方法以及诸多领域的另外一种别样尝试, 是一种犹如走到科学边缘乃至在边缘之外的呈现出类似“蹦极”状态的尝试。
The as Rebel
戴森存在叛逆情况并非秘密, 而且其叛逆甚至体现得颇为高调, 很早便被他的同事以及朋友察觉。他所参与的美国政府智囊组织JASON的众多成员都曾回忆表示, 戴森喜爱提出与众不同的看法。在这之前更早的时候, 也就是1948年, 当戴森还是处于相对传统的数学、物理领域内的研究者时, 与他初次相识的美国物理学家亚伯拉罕·派斯（Pais）就敏锐地察觉到, “那家伙必定是个反传统的人”。派斯在晚年记叙这一印象时还补充说明, “我的这一看法从未有过改变”。
派斯的看法, 不仅“从未改变过”, 戴森的叛逆, 包括任何具体的叛逆, 一经形成, 同样可以说是从未改变过。这种叛逆, 存在一个例子, 是他对所谓“全球暖化”的异议。戴森早在1672年就涉足了这一领域, 在研究开始的时候, 就定下了一个跟其他研究者相反的叛逆性目标, 那就是寻找积极因素。此后的半个多世纪里, 不管全球暖化的证据怎样变化, 戴森寻找积极因素的视角, 从未改变过。他在文字方面, 技巧性地躲开了严格否定全球暖化, 主张那种效应并非在所有地方都一样,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强行遏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等等。他在2008年发表的一篇关于全球暖化的书评里, 发挥了“未来学家”的想象力, 预计在二十年以内, 最多五十年, 能用基因工程等办法研究出所谓“吃碳树”, 把大气层里的二氧化碳“吃掉”。同时, 他还主张把注意力转移到比全球暖化更重要的其他全球议题上, 多少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戴森具有叛逆性的又一个例子, 是他对“超感官知觉”的支持, 而“超感官知觉”被多数科学家视作伪科学, 简称为ESP。在2004年发表的一篇书评里, 书名为《百万分之一》, 戴森表明, 超感官知觉尽管到现在都没有科学实验方面的证据,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原因是有可能仅仅是科学实验的探测精度不足。这种把无论多么小的可能性拿出来讨论的行为, 在戴森那属于叛逆的表现中是具有代表性的。早在十八世纪时, 英国哲学家大卫·休谟就曾指出, 我们没办法绝对严格地去证明现实世界的任何一个命题。与之类似的是，我们同样没办法绝对严格地去否定现实世界的任何一个命题。然而十分严肃的科学或者哲学层面的讨论, 普遍都不会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试图去确立一种观点, 因为要是这样的话, 任何观点都能够确立, 任何讨论也就都变得多余了。仅仅是因为零证据并不意味着严格否定, 就让超感官知觉的存在与不存在同时列举出来, 虽说在抠字眼的这个意义上没有任何破绽, 可这却是一种和稀泥的做法。更何况, 科学实验的探测精度存在着一定限度, 并非无限, 但它却远远超过了人类知觉, 要是觉得科学实验的探测精度还不足够, 那又依据什么去相信科学实验之外的、那些基于人类知觉的“证据”呢? 为了对超感官知觉予以支持, 戴森甚至搬出了丹麦物理学家尼尔斯: 玻尔（Niels Bohr）的“互补原理”（off）, 宣称对于超感官知觉而言, 既能够从业一门科学的角度上去看待, 又能够从门艺术和主宗教的角度上去看待, 如同光既能够当作波来展开研究又能够当作粒子来展开研究那样。对于这般呈现出云山雾罩状态的类比而言, 我仅仅能够去套用已经离去的中国玻尔研究者戈革的那一句评论, 即为: “十足是在胡扯。”戈革所做出评论的对象乃是派斯针对互补原理的进行阐释的相关情况, 而那一个阐释比戴森的这种类比可要靠谱许多得多的那样表述了。
2007年, 戴森给一本题目是《超常感知》的书作序, 又一次大力支持超感官知觉, 在那篇序言当中, 戴森表明, 身为科学家, 他不相信超感官知觉的那些轶事, 然而作为一个个体, 他愿意去相信, 并且认为那些轶事颇具说服力, 要是只这么讲, 倒算是理性与感性相融合的随笔式的直率, 可没多久, 戴森就用十足确定的口吻宣告了立场: “超感官知觉是真实的, 就如同那些轶事性证据所显现的, 不过无法用粗陋的科学工具去检验。”。常言道: 不寻常的见解要有不寻常的证明。用“轶事类证明”（）去证实这般不寻常的见解, 着实很反叛呢。
戴森有诸多叛逆性思想, 其中最引人注目且最让我不以为然的, 是他关于宗教的那种观点1９86年时, 戴森参与了一个天主教大会, 还在会上作了报告报告内容后来被整理成一篇题为《赞美多样性》（In of）的文章在那篇文章中, 戴森表明科学和宗教都在对真理进行探索, 是通往探索真理的两条途径而且他对进化论与神创论同等看待, 倡导两者要相互尊重各打五十大板。这种做法, 是以“赞美多样性”为名义, 把天差地别的东西等量齐观, 它与将无论多小的可能性都拿出来说事, 可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也是一种和稀泥。
戴森在《全方位的无限》这本书里表明, 科学仅用于描绘宇宙内部的现象, 所以自然定律的挑选和宇宙初始条件的挑选都不在科学范围内, 在此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上, 神学并非一定没有话语权；别管自然定律的“挑选”和宇宙初始条件的“挑选”（这“挑选”二字自身用得有点含糊不清）究竟 是否真不属于科学范畴, 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即便是, 那也抬高不了神学的地位标点符号。科学无法作出解释, 并不意味着神学（或者随便哪个张三李四提出的“理论”）就自然而然地充当起“接盘的角色”, 同样也不意味着科学与宗教（亦或是任何张三李四所言的“理论”）从而成为探索真理的两种（或者N种）途径。贬低某样事物并不会自动致使另一样事物地位上升, 而后一种情况需要进行独立的论证。对于按科学有那些不能讲解清楚之事把宗教进行抬高的类似戴森这样的做法, 曾经英国的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 一针见血地发表嘲讽之言: “科学没能对暗物质做出阐释说明, 由此致使认为耶稣作为处女所生, 摩西曾把红海水分开成两边, 穆罕默德乘坐可以生出翅膀的马在空中飞翔过。”。
in All
常常会有人, 将科学跟宗教之间的分歧, 当作是两种知识体系相互之间的分歧, 进而把戴森所抱有的那种和稀泥似的宗教观点, 视作是心胸以及眼界方面的开放。实际上, 科学跟宗教实际上存在的真正分歧就在于, 真理是必须得接受检验的, 这与某一本已是千年之久的古书乃是免检的真理, 形成了鲜明对比。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雄辩人士, 能从后者里面辩出所谓心胸和眼界的开放内容来? 宗教属于远古文化层面呈现出的化石, 当下这样的时代则决定了, 它所具备的水准远远低于在它之后才出现, 然而却早已经淘汰过时的无数科学或者哲学的理论, 它直到如今得以屹立不倒, 甚至还表现得居然那么兴旺昌隆, 完全是依靠超低的智力门槛以及遂人心愿的穿凿附会才能达成的。尽管从概率角度讲, 哪怕是猴子去敲击键盘, 都存在敲出“真理”的可能性, 然而依靠本质上基于千年古书的神学, 碰到“真理”的概率会是多少呢? 在这般渺茫的概率面前, 神学却一直斩钉截铁, 连丝毫的谦虚都不存在。如此巨大的荒谬, 在戴森的“赞美多样性”或者“全方位的无限”的幌子之下, 被轻易地掩盖了, 这是戴森式“开放”的最大弊端。
肯定的是, 戴森并非传统观念里的教徒, 他对宗教的看法并非正统, 也就是说他对于宗教同样具备叛逆性。举例来讲, 他曾把“上帝”界定为“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头脑”（不清楚这样的定义本身算不算一种“理解”, 会不会让如此给定的“上帝”并不存在呢）；他曾表明自己去教堂只是出于音乐和友爱, 并非为了学习；他甚至声称《圣经》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这些都不属于正统教徒的思想。然而物理学家奈曼贝语网校，就我个人所拥有的经验而言: 那些在宗教层面进行和稀泥操作的人, 即便并非是处于传统意义范畴之内的教徒, 可往往会在某些特定的方面展现出具有教徒样式的诡辩情形。戴森同样也在这一情况之中, 没有例外。
温伯格
举个例子来说，温伯格在《最初三分钟》（
The First Three
）一书中曾写有一句颇为知名的话语: “宇宙看上去越是能够被理解, 便愈发显得毫无目的。”戴森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他倡导宗教能够使人们领会宇宙的目的。把目的赋予万物在亚里斯多德所处时代是盛行的观念, 一直到十八世纪依然有不少支持者, 在当今的科学界却只能算作是“叛逆”行为。戴森自身也认可这一状况, 在《全方位的无限》一书中表明, 要是说温伯格“代表”的是二十世纪, 那么他所钟情的则是十八世纪（可叹科学并非古董, 钟情于十八世纪着实无助于阐述主张）。这种分歧致使戴森和温伯格, 在长达数十年之间内, 陆陆续续存在着争论。该年是2010年, 发表了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针对温伯格的随笔集《湖畔遐思》。
Lake Views
的书评里, 戴森给温伯格搞了个特低级的指控, 说起来挺讽刺的, 对宗教信仰满怀敌意的温伯格竟信仰所谓终极理论。把温伯格弄得还得提醒他, 这种所称的“信仰”不过就是觉得终极理论值得去尝试罢了。实际上, 温伯格在好些文字当中对科学的特性, 特别是科学并非基于信仰, 在科学上不存在金科玉律之类的, 都做过相当明确的表述, 戴森不可能不晓得, 他们俩对彼此的文字很是熟悉, 不管是出于友谊还是争论。比如, 在《爱因斯坦的错误》（'s） 这篇文章里, 他曾经这样写: “我们向那些据说在通过其他途径寻觅真理的人, 提供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范例, 借助表明哪怕是最具伟大之处的科学家所犯下的错误, 也是被我们认可的。我们察觉到, 我们最为重要的科学先驱, 并不是那种其所有文字都非得被视作不可更改的绝对正确的先知。”。对于英文里的“相信”、“信仰”这类词, 它们在宗教语境以及非宗教语境当中都常常会被使用, 具备混淆的那种“潜质”, 然而, 除非是故意去进行诡辩, 要不然的话, 从上下文去判断真实含义并非难事, 所以在高层次的那场争论里面, 它们很少会被曲解。可是戴森, 却采用抠字眼的这样一种方式, 把宗教语境与非宗教语境互相混淆在一起, 做出了脱离着语境的那种指控, 不得不说这是有着一些类似教徒式的诡辩意味的。
于同一篇文章末尾处, 戴森提及牛顿信教之事, 如此说道: “牛顿身为虔诚基督徒, 对神学的执着程度等同于对科学的执着。牛顿并非愚人。”这般“逻辑”向来备受教徒喜爱, 就连我于网上都不止一次遇到过, 然而戴森竟然将其予以运用, 这依旧令人颇为震惊。哪怕暂且不考虑一个领域聪慧之人未必在所有领域都是聪慧者这一因素, 在一个不断发展演进中的历史内里, 像宗教那般本质上固定不变却自认是真理的事物, 其愚昧特性是与时间一同增长的。相同的是信神这个行为, 在达尔文之后相较于达尔文之前呈现出愚昧得多的状况, 而如今现在的信神更是远远比牛顿所处时代的信神要愚昧多了。针对牛顿信神这件事, 温伯格在随笔集《仰望苍穹》里曾进行过点评: “牛顿、法拉第以及其他以前的科学家坚信宗教这个事实, 说明了宗教怀疑论并非从一开始就主宰科学的那种偏见, 而是经过针对自然界长达几个世纪的研究才获得的教益。”这才算是演进着的历史视角, 身为“未来学家”的戴森, 他的视角反而是凝固不变的——这大概是在宗教方面试图调和矛盾含糊其辞的必然途径吧。
Up
戴森对温伯格所说的“宇宙越是看上去能够被理解, 也就越显得没有目的”持有不同看法,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是由于他觉得宇宙能够借助智慧生物来展现目的, 而智慧生物, 鉴于早年所认为的宇宙均匀膨胀这种认知, 有可能会永远存在。后来人们观测到了宇宙的加速膨胀, 戴森承认这会消除智慧生物永远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他辩解称: 观测仅仅代表过去, 并不排除未来的宇宙会持续均匀膨胀, 从而让他的看法能够继续获得成立。这是又一个把无论多么微小的可能性拿出来讲事儿的例子, 不过, 像这样以自身立场为核心那般旗帜鲜明地滥用可能性, 着实让我备受吃惊。的确, 可能性向来是存在的, 然而, 要是观测仅仅代表过去, 未来能够随意去假设, 那科学还有什么用处? 再退一步讲, 哪怕接受这种辩解, 那么戴森当初依据只因代表过去的宇宙均匀膨胀, 从而提出智慧生物有可能会永存的时候, 为何没有把未来宇宙转变为加速膨胀进而推翻他的观点这一情况列举出来? 这种一厢情愿的推理属于鲜明的教徒式诡辩。
写出了太多表述“大不敬”的话语了, 赶快进行收尾操作吧, 实际上, 也差不多已经将我阅读戴森时所产生的随感或者所谓的“印象记”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了。随感并非传记, 也不是人物研究, 仅仅只是随感而已, 如此一来, 不管是赞许还是“大不敬”都应当将其视作随感来看待。通常来讲, 我是瞧不上在宗教方面采取和稀泥做法的现代人的, 然而戴森却是一个例外, 他所经历的事情, 他所见过的人物, 其中还包括他自己, 这些都是一部历史, 值得我们去认真细致地品味。于《宇宙波澜》这本书的末尾之处, 戴森记叙了自个儿的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前去见上帝, 到了既定的时间却未有见到上帝, 仅仅发现了一串长长的台阶, 于是乎他登上了台阶, 瞧见台阶顶上的“宝座”之上躺着一个婴儿, 正对着他笑, 戴森抱起婴儿, 在一片寂静当中, 他突然仿若觉得自己想问上帝的那些问题全都已然得到了回答, 很多年之后, 戴森把这个梦称作是他一生文字方面最为钟爱的。我同样喜欢这段文字, 可仅仅是作为随笔这种形式而喜欢。我感觉, 用这样的一个梦当作收尾, 致使《宇宙波澜》被添上了一抹隐喻的色彩, 这隐喻着戴森那漫长的人生，先是从现实走向梦幻, 而后愈发地梦幻起来……
最终, 致使吾以美国物理学家马文·戈德伯格（）针对戴森的一则评语去终结全篇: “他兴许会出错, 然而从不乏味。”。